我把那一堆血肉模糊的残骨埋到河畔一个鲜少行人的地方，就在那里住下了，那时，这条河还没有名字。
河水亲清而长，泛着静静的寒光自西而来向东而去。
河底有厚厚的淤泥，躺在上面很舒服，很柔软。
其中有一处的淤泥在岁月的沉积下已有三尺多高，上面有密密实实的寄生一大片绿色的苔草。
那便是我的居所了。
有时遇到阴雨天，我便浮上水面看看那埋在河畔的尸骨是否被上涨的河水所淹没。
除此之外，我便在大多数时间河底等些访客。
他们都是被上天所厌恶的灵魂。
命运就如这水一般身不由己。
我的第一个访客是一个秀才，当我顺着从他身上散发出的那浓浓的血腥味找到他时，他已经被饥饿的鱼啃食地面目全非。
我已分辨不出这具是人的白骨了，就像很多年前我看见自己的血肉之躯被凌乱的抛弃在院里一样，那是无法描述的恶心和恐惧再次席卷了我。
这样的访客让我措手不及，我忘记了现在的我根本就不需要强忍，我不是人了。
几天后，人们打扰起了这具尸体，我躲在水下欣赏这出闹剧，也知道了他的身世。
原来他是一个苦命的秀才。
自幼夫亲病逝，跟母亲过。
十年寒窗苦读考取公名，谁料不慎得罪考官，被暗中掉换考卷，名落孙山。
这到也罢，没想到回家途中被打劫，多年的钱财被洗劫一空。
精神打击一病不起，亏家中老母卖了田，娶了一个媳妇来冲喜，这身子才渐渐地恢复，但是老天似乎和穷人过不去。
反而有跟大的苦难在等他，他的娘子长的标志，着一点成了他的祸根。
那天正上街正好遇到太守之子大了照面，于是，下决心要把她弄到手。
接下来就是一场贫穷与富贵的战争。
先是银子战术。
一堆堆白银被抬到秀才家，白芒芒的光刺痛的眼睛。
真是讽刺。
秀才半生追求的东西未有结果，一个媳妇比过了他十年苦读，要这些可以写一封休书，于是他在他的欲望面前妥协了，他不能白白懒得错过，为了一个地位，钱他出卖自己的灵魂，按了手印，一张卖妻纸升效。
媳妇被人领走时，泪流满面，却没有再看他一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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