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问：我是谁？
他回答：你是我的女人。
我撕扯他的衣服，因为我突然不想死了。
他堵着我的唇，送来空气，救命的空气。
我安静下来，然后咬他。
我们都浮出水面，他嘴角有血。
我想我咬疼他了，因为，他眼里有火。
即使有火，他的眼睛仍然很好看，好看的要命。
我想他就是会要我命的男人。
先救我，再要我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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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们都站在水中，他比我高，水淹没了我的肩膀，却只到他胸膛。
他的身体有些奇怪的白色，衣物早已经漂向别处。
近了，才发现，那白，是伤口愈合后的白。
心口莫明的疼，我想是旧伤复发吧！
我们在水中纠缠，不知是谁先开始，但结果都一样。
他亲眼看着我手臂上的守宫砂一点一点褪去，带着莫明的笑容，在那里留下一个深深的齿印。
我呆，我想刚刚我咬他确实狠了，不然他也不会咬回来。
好痛。
身上所有消失的伤痕仿佛同时生长的疼痛。
我看着那个齿印，青紫色，让我想起了另一朵美丽的花，开在另一条手臂上，鲜艳欲滴。
是摘月，
可摘月是谁？
想不起来，疼痛占据了我的思想。
于是，我咬了回去。
我看见他笑，很大声，露出整齐的牙齿，很英俊。
然后，他吻我。
我们继续纠缠在水中。
明明是春日，却有夏天的炙热.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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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去的路上，我一直想问他是谁，可话说出口，却成了：你为什么要带我回去？
他搂紧我，却不回答。
我累了，在他怀中沉沉睡去.......
醒来的时候，我在他房里。
于是我就成了杀手的女人。
我觉得自己脏，却洗不干净。
我想起婚礼上那张干净透明的脸。
但我出奇的适应杀手的生活，有时我甚至觉得自己更适合做个杀手。
但水中的事并不是一场梦，他每天就睡在我身边，任我任性的攀附着他，不肯松手。
这里每天都阴暗潮湿，他白天在这里，一到晚上就又离开。
在这里只有烛光，常常让我想起那张干净透明的脸。
就这样过了三个月，在这个日夜不分的地宫里，我却对时间分外敏感。
我想离开，就做了。
他不在，这次的逃亡出奇地顺利。
我没有带走别的东西，只是在心里刻下了他的名字——独孤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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