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古都
“你是让我替你去找他？”
“是的。”
他由树上飞身而下，一手提起火红的莲花灯。
“跟我来。”
他回头向我笑了笑，再没有什么会比他的笑容更澄澈、更温和。
我跟着他穿梭于繁枝密叶间。
灯光照映着我们模糊的身影。
不知走了多久，他终于停下。
随着口中的咒，大地震动起来，前方的山崖惊人的塌下一片，现出另一片洞天。
“这里。”
他说。
我们一前一后，循着暗道进入地底。
这便是阿修罗古城了。
残垣断壁林林立立，沉睡着，我行于其间，仿佛听见它们和缓的呼吸，此起彼伏，好像随时都会醒来。
“那个阿修罗王子，长什么样？”
我问。
“伸出手来。”
我照做了。
他握住我的手。
我的脑海浮现出一张面目狰狞的恶鬼的脸，金黄的双眸，火红的头发，紫铜的肌肤。
我说不上对他有什么感觉，只是下意识觉得似曾相识。
也许在某个久远的梦中，我见过的阿修罗长着相似的脸。
我走出地下古都的时候，东方已露出鱼肚白。
俊美的罗刹隐入林中，消失不见，宛如仲夏夜的睡梦。
我原想坐在森林边缘休憩一下，然而，从对面的旷野刮来一阵炙热的狂风，又将我推上漫无目的的旅途。
也许我会流浪很长时间。
我想。
也许我再也回不了天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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